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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Crónica de una muerte anunciada“圣地亚哥·纳赛尔在被杀的那天,清晨5点半就起床了,因为主教将乘船到来,他要前去迎候。”
这个21岁的阿拉伯裔清秀男子,特意换上一身洁净的白衣,穿过紫藤家具,悬挂鸟笼,欧洲植物盆景遍布的前庭,少见地打前门走出,2月清晨6点的阳光,从扁桃树叶间撒下,整个小镇的公鸡开始鸣叫,孤儿院的女孩子们,穿着制服,乱哄哄地从广场奔跑而过。1个多小时后,圣地亚哥·纳赛尔被维卡略家的孪生兄弟追赶围堵,像猪一样地血腥宰杀在自家门口。
在读过不下5遍《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的第1章节,我仍然震惊于此叙事手法的完美无缺,几乎是从第一段开始的第一句话,就被彻底迷惑倾倒。
这是时隔11年后,第2次阅读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作品,1981年出版的Crónica de una muerte anunciada,国内译做《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或《预知死亡纪事》,那年,加西亚·马尔克斯54岁,他的笔触和精密构思,收放自如,更显丰满和完整。在这本书中出现的人物与线索,繁杂众多,他们目睹并参予了此次公开谋杀,每一个人的出场,都随时可写下去成为另外一本书。感谢李德明,蒋宗曹2位前辈,在1981年当年,以狂热、专业,精确的水准完成的译作。
多年后,无数充满高科技拍摄手法,气氛紧张的悬疑剧和电影,类似《24》,《Vantage Point 刺杀据点》都几乎忠实地模拟复制,即在大事件下的同一时间点,各种人物的视角和经历,一系列地变数。
鬼使神差,很多年前,我已拥有一本《百年孤独》,浙江文艺出版社,1991年初版,1996年第4次印刷,单价为¥9.00元,这本书的封面设计凌力,标题巨大,附有风格诡异的插画,发黑的夜空,凄恻光亮的明月,蓝色的安第斯山脉下,迎风而立,被赋予接收人类祈祷,忏悔的印加土著神怪木像,大鸟掠过,书并不厚,版面小,字体极小,密密麻麻,纸质也普通,如今已逐页泛黄。
至今再没见过同一本书的翻译者,多达3人,也暗自好奇他们面对《百年孤独》这样宏伟的大作,工作流程是怎样相互接力、传递衔接,结果无疑是相当优秀!中文译本,最早完成于1984年,是根据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南美出版社1972年版,由西班牙语直译而成。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加西亚·马尔克斯,18年岁就想写《百年孤独》,1965年陆续在墨西哥,哥伦比亚的杂志期刊上片段登载,1967年正式出版,这些年,正版的印刷数量已超过1000多万册,对于喜爱这本书的人来说,其产生的影响力和震撼,是毁灭性的,一直到死。
因为之前国内的所有版本都是盗版,没付过版税,被作者和国际公约禁止,这些年,几乎再找不到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任何中文作品,三联的创作访谈录《番石榴飘香》,南海出版社《霍乱时期的爱情》,更不用说大名鼎鼎的《百年孤独》了,全部绝迹。这次找到中央编译出版社的精装袖珍口袋本《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真是缘分。
November 08 咸鱼四岁那年的夏天,全家出动,去海南,我那不知疲倦的英俊爸爸,穿上白色凉棉背心,以及白色短袖衬衣,皮凉鞋,带着他年轻的妻子,以及哥哥和我,翻出黑色胶质旅行包,装上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就上路了,在接近午夜时,随着拥挤的人流,登上开往南方城市湛江,16节车厢连接成的绿色火车。 旅行包一侧,有着白色的画:雄伟的上海火车站,天空上,有着巨大“上海ShangHai” 字样。 我们4人,在12号车厢的硬木长凳上,变换着僵硬坐姿,度过了52小时。一排小小的淡绿色铁质风扇,扇叶边上是厚厚的黑尘,在车厢顶,以最大级别的风力,来回旋转猛吹,热度不减。每当到达一个车站,都会发生世界重组式的混乱,车上和站台上的人群惊慌无比,大声互吼着,交换着信息,告别,挥手,坐在对面的叔叔阿姨老人孩子,上车下车,面孔不停变换,在头顶行李架和座位下,努力塞下更多的大包、扁担,他们气喘吁吁,大汗不止,微斜下头,抬起胳膊迅速用肩部衣服擦掉额头的汗。车开出,有人把车窗户抬起,大风吹在我的脸上,眼睛也睁不开,挂在车窗上方横杆上的毛巾很快就被吹干,变得粗糙僵硬。人们大嚼甘蔗,分享着手帕里包着的橘子、花生和炒葵瓜子。有个阿姨用花布遮住编制菜篮中一只公鸡惊恐的眼睛,偷偷的,我几次试图去触摸它闪亮美丽的毛,成功了,它并没有啄我。 下了火车,我们又换了大巴汽车,不记得开了多久,傍晚,忽然下起小雨,周围尽是粗壮的绿色芭蕉树,层层叠叠,车不开了。一间墙漆成白色的大屋中,烧着柴火,方凳少,不够坐,于是大家就蹲在地上吃东西。饭后,自己到外面的土坡下玩,这里看不到大人,只有暮色和树林。我不敢走远,会忽然大喊一声,自己吓自己,随即猛冲回大屋,看看爸爸,妈妈和哥哥,是不是还在,他们问,你干嘛去啦?不答,然后我又自己跑出去。 车继续开一会儿,停一会儿,终于,来到小渔村。 那天清晨,我清楚记得,是4点多,天黑乎乎的,我们全家4人,睡一间房,妈妈叫我起床,给我穿上衣服,在外面用凉水漱口刷牙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样,人很多很多,喜气洋洋,整个渔村都沸腾似的奔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人们拖家带口,屋前屋后,高低穿行,欢笑着,兴奋着,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吃过一碗豆皮,酸菜,辣椒混合的米粉,我看到远处有一排从未见过的巨大植物,整齐的排列着,天色就在它们的顶尖,开始慢慢变亮。 椰林!码头!还有大海,真正的大海,足以让多年生活在大陆上,只在梦中见过它的人们,晕眩激动的大海。 接着,我们上了一艘锈迹斑斑,但却稳固的铁船,它开得很快,船头扬起,破浪前行。海鸥张开翅膀,风中搏击,短暂数秒的定格停留,又斜着飞远。喜欢在甲板上闻海风咸咸的味儿,混着船舱柴油发动机的味道。引擎彻耳轰鸣,我有点困,昏昏欲睡。爸爸嘟囔着嘱咐我不要睡着,指着黯淡的一片天色说,就是那儿,就是那儿,很快就出现了,你一定要看。 是的,第一次看到日出,海上的日出,在海天地平线边缘徐徐升起,巨大无比的金黄,心底最顽固的咒语也在瞬间被化解。整个海面,船身,以及身后的渔村都是金灿灿的,浅海中弯腰作业的渔民,带着圆顶的斗笠,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它出现时,全身温度也变得暖洋洋······ 周五19:00,王府井到东二环,乃至整个城市,大街小巷,毫不意外地继续疯狂堵车,疲惫,无语,只好放弃前行,就近在一家泰国风味餐厅吃饭,上了一碟“咸鱼炒芥兰”,当我把切成小小方块的咸鱼和着饭粒一起咀嚼时,想起以上。 October 14 L'Armee des Ombres 影子部队 Army of ShadowsJean-Pierre Melville 梅尔维尔谈<影子部队> 优雅,残酷,令人焦虑,以及大海般深沉的悲伤,让.皮埃尔.梅尔维尔1969年执导的<影子部队>于2006年登陆美国院线后,赢来一片喝彩之声.从<村声>的J.hoberman("走出历史的迷雾....一部生涯顶峰的悲剧史诗")到<纽约客>的anthony lang("电影的情人们摘下头上的软帽,翻起大衣的上领,在雨雾掩映下悄然潜入画面之中")以及<新闻周刊>的david ansen("本年度最优秀的外语片!"),从各个方向传来都传来了热烈评价.本片一度被当作梅尔维尔最被忽视的杰作.而最可惜的还是导演本人无法亲眼看到他最个人化的作品在37年后掀起了怎样的热潮.
<影子部队>是梅尔维尔第三部也是最后一部关于德国占领法国时期的电影---1949年他的第一部故事片<海之沉默>(le silence de lamer),和1961年的<莱昂莫汉神父>(leon morin,pretre)都是关于这一主题的(看来是每隔十年拍一部啊,而且基本上拍完第三部就..)---这也是他第一部和唯一一部关于(法国)"抵抗运动"的电影.<影子军队>正好夹在梅尔维尔几部久负盛名的黑帮强盗片中间,从更早的<第二口气,1966 > <独行杀手,1967>以及之后的<红圈/血环,1970>,<大黎明,1972>.而与早期的战争片相比本片在形式感,故事性和哲学味上反而更接近这些作品.即使你不想下最后结论,但在今日许多人看来,<影子部队>是梅尔维尔最值得关注的电影--他的代表作--并且毫无疑问是六十年代最杰出的电影之一,它至少能改变你解读梅尔维尔的其余作品的方式. 梅尔维尔1917年10月20日出生,于1973年去世,享年56岁,他一直是个特立独行、游离于主流电影之外的低成本电影导演。他被很多人公认为法国新浪潮电影的教父,同时也是最早坚持使用实景拍摄的电影人之一。他最让人称道的影片有《独行杀手》(Le Samourai)和《红圈》(Le Circle Rouge),但是《影子军队》却与他本人的战争经历联系紧密,是他最个人化的一部电影。
下面的访谈节选自<梅尔维尔谈梅尔维尔>,1971年由Rui Nogueira出版的一部访谈录,转自朱黎伊的翻译版本,在外文原文基础上对之做了修改删补. 中间括号内的文字是研究者附加的翻译资料.
采访人:Rui Nogueira
Rui Nogueira(以下简称R):你是什么时候读到约瑟夫?凯塞尔(Joseph Kessel)的这本小说的? Melville 梅尔维尔(以下简称M):我是在伦敦发现小说《影子部队》(Army of Shadow的,那是在1943年,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想将它搬上银幕。1968年,当我告诉凯塞尔我的这个愿望终将实现时,他难以相信居然有人会如此执着地追寻一个梦想长达25年之久。
(本片改编自约瑟夫.凯瑟尔(joseph kessel)的<影子部队>,原书1943年在伦敦出版,以作者在法国抵抗运动中的种种体验为基础.出生于阿根廷的凯瑟尔,父母是来自陶宛的犹太移民,本人在法国接受教育,既是一位旅行者,也是小说家和编剧(他以创作了路易斯.布努艾尔<白日美人>的原作小说而著称),而<影子部队>正是这些多重经历的集合."每个细节都要无比精确,同时,任何地方都不可以与现实对号入座."凯瑟尔在本书的前言中如此写到.换句话说,虚构--作为一种自我保护的策略--被运用在了报告文学中.在Rui Nogueira的<梅尔维尔谈梅尔维尔/melvolle on melville>一书中,导演说他把凯瑟尔的方法当作了自己全部作品的指导原则.他曾换了一种说法对nogueira解释说:"我的电影中那些人们通常认为中是空想的地方很多都是真实的记忆,是我走在大街上或是和人相处时注意到的事情,其实,我对展现自己真正的经历抱有莫大的恐惧."电影制作者真正的意图以托词和保密的形式艺术性地隐藏在人们的猜测之下,无论是在黑帮强盗片还是抵抗运动里,都伪装成了角色的生死问题,故事构造方法的同一性和<影子部队>里的杰比尔和<红圈>里的科里般差异性巨大的角色行为的一致性营造出了覆盖所有梅尔维尔电影的强大情感共鸣和深深的忐忑不安,但<影子部队>和之后严肃的黑帮强盗片最大的优点还是在于其惊人的精密,抽象和简洁,就如一盘盘完美的国际象棋. 在凯瑟尔的书里,杰比尔相信自己会被射击队所杀,他在心里说:"我快死了..而我不害怕...那是因为我很擅长自我控制,就像动物一样地顽固.但是如果我真的不相信,直到可能的最后一刻,直到极限的极限,我也许就永远不会死了,多伟大的发现啊!"梅尔维尔在片中用旁白的形式使用了这段话和杰比尔以及其它成员说的许多话.就像凯瑟尔小说里许多被借用的技巧一样.这些技巧影响了<影子部队>和之后一部可与之相提并论的黑帮强盗片的风格.主观时间的极大弹性,特别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使得梅尔维尔的电影,尤其是<影子部队>,在死亡的瞬间不仅可以保持形式上的精准抽象,还确实地捕捉到了人类心理的真实图景.)
R:你十分忠实于凯塞尔原作的精神,同时你也拍摄出了一部非常个人化的电影。
M:在这部影片里,我第一次将那些自己见过和经历过的事情展现出来。我所展现出的那种真相,当然,是很客观的,可它与所谓的"真正的事实"无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往往会倾向于记住那些合乎我们心意的事情,而不是那些真正发生过的。凯塞尔的小说写成于1943年的那个严峻时期,它与我在1969年拍摄的影片当然还是很不相同的。他在书中所写的许多故事虽然很精彩,但是现在却不太适合用在现在的电影中了。根据这个关于抵抗运动的悲壮故事、这部关于抵抗运动的优秀文献,我创作出了这样一部回顾往事的梦幻般的影片,它是一次充满了怀旧情绪的朝圣之旅,带领着我们重回那个深深刻入我们这代人心中的年代。1942年10月20日,那时我25岁。我从1937年10月底开始当兵,从此度过了3年的军旅生活。其中一年我是在战争中度过的,另外两年则是在抵抗运动的斗争中度过的。请相信我,这段经历塑造了一个人.战争年代是不堪的、恐怖的,同时,也是不可思议的! (不用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经历对梅尔维尔这一代人而言当然有着重大意义,梅尔维尔在1937年,二十岁时被征召入伍.他出生于犹太家庭,青年时将自己的名字从戈巴克(grumbach)改为他最喜欢的美国作家赫尔曼·梅尔维尔(《白鲸记》的作者)的名字,或者象他对nogueira所说的,因为他以梅尔维尔这个名字获得了军人勋章,所以战后他依然保留了这个名字.据ginette vincendeau---仅有的两本深入研究梅尔维尔的英文专著之一<让.皮埃尔.梅尔维尔:一个美国人在巴黎/rean-pierre melville:an american in paris>的作者,另一本是nogueira所著的现已绝版的长篇采访---所说,梅尔维尔大约在1941至1943年间加入抵抗运动,并在西班牙被捕入狱,而他的兄弟在尝试接触他时被杀害.(他们一家是犹太人啊!)1943年他在北非参加了"自由法国"运动,虽然他参与过"自由法国"这点毫无争议,但是有些人,包括沃尔克.施隆多夫(volker schlondorff,德国新电影四杰之一,<铁皮鼓>导演)--曾经做过梅尔维尔的助理导演--都对他和"抵抗运动"的关系表示过怀疑. 除去个人化的标签外,在情节,角色,对白和内心独白的设置上,梅尔维尔的电影力图忠实-虽然更为简洁--改编凯瑟尔的原作.但是与凯瑟尔不同的是,后者毕竟是在战争似乎已有获胜希望的伦敦完成本书的,所以设置了一个开放,甚至可以说是有谨慎乐观倾向的结尾,而梅尔维尔站在二十年后的位置,清醒地看到大部分他将之作为电影角色原型的"抵抗运动"战士们都在还未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如何帮助自己的祖国迎来解放就被杀害了,(所以)他拒绝让任何一人逃出生天.)
R:“痛苦的记忆!但我依然迎接你,因为你是我失落已久的青春。” 《影子部队》就是从乔治.科特莱恩(Georges Courteline)的这段话开始的,它是否也反映出了你自己的想法? M:的确是。我喜欢那一段,我觉得它格外真实。在参军的最初几个月里,我倍受折磨。我发现,想要相信一个人能像科特莱恩在《当兵的快乐》(Les Gaites de l’Escadron)中描写的那般机智、聪颖与敏感是很困难的,因为科特莱恩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也过得很不愉快。然后有一天,我思考着自己的过去,忽然明白了那种"不愉快的记忆"所蕴含的魅力。随着我的成长,老去,我慢慢带着怀旧情绪去回顾1940年到1944年的那段日子,因为那是我青春的一部分。 R:我相信《影子部队》已被人认为是抵抗运动成员所写的一本很重要的书。
M:《影子部队》这本书是关于抵抗运动的:它是所有关于人类历史上那个悲剧性年代的文献中最伟大的也是最全面的一部。可是,我并不打算拍摄一部真实记录抵抗运动的电影。所以,我完全丢开了写实主义,除了一个例外,即德国占领军。每当我看到德国人,我都在想,"所谓的日耳曼亚利安人神话到底在哪?"他们可不像你以为的的那般金发碧眼、身材高大,他们看上去倒更像是法国人。在我的影片里,我忽略了那些无谓的传闻. R:你当时是否有一个专门负责德军军装的服装顾问呢?
M:我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得到了服装设计师歌莱特.鲍铎夫人的帮助,她对这方面的问题非常在行。一天,我们在拍摄枪决的那场戏时,担任技术顾问的法军上尉对我说,党卫军军装有些不太对。于是我叫来了服装顾问鲍铎夫人,上尉对她说:"夫人,我是阿尔萨斯人,在战争期间,我曾被迫加入了党卫军。因此,我可以肯定地对你说,党卫军成员总是在他们的左胳膊上佩戴一个袖箍,上面标着所属部门的名字....""不对,先生,"鲍铎夫人回答道,"你当时多半是在作战部门,可是我们影片中表现的是党卫军的后勤部门."于是,上尉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R:在法国,一些影评人指责你将抵抗运动组织成员描写成了黑帮强盗片中的人物。
M:那些说法实在是愚蠢透顶了。我甚至被人指责拍摄了一部戴高乐主义影片!更荒谬的是,有些人还试图从这样一部并未支持任何观点的电影中找到所谓的"最小公分母"(本质的立场).可这部电影实际上是很抽象的。所以,滚你的吧!25年来我都想要拍摄这部影片,无论什么理由我都可以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 <影子部队>首次在法国上映是1969年秋季,情况糟到几乎不能再糟.所有重要的法国评论媒体,包括其中最具权威的<电影手册>,都蛮横地把本片视为对戴高乐将军(Charles de Gaulle)的刻意美化,这位法国总统,因为在1968年五月风暴中对学生运动的背叛而受到众人的鄙视.只有少数一直看不惯<电影手册>精英霸权主义的电影学家如查理斯.福特 (charles.ford)等人才盛赞本片,并称梅尔维尔是当代法国最具作者气质的导演之一.但事实上,戴高乐在整个法国抵抗运动中只是边缘人物(只对国内而言确实如此),而梅尔维尔更是用反讽的手段把"戴高乐式的英雄主义"在战争使人处于极端状况时将经受不住考验的观点清楚表现了出来.(结尾女革命者的动摇).在法国新浪潮的极盛时期<电影手册>对美国艺术院线的老板和发行商们存在巨大的影响力,如此就不难理解为何本片在美国被忽视如此之久了.在九十年代中期,无论如何,<电影手册>终于对梅尔维尔来了个全盘翻案,特别是<影子军队>,由法国studio canal公司对原始的35毫米胶片进行了修复,并由在文艺片发行上经验老到的rialto影业负责本片在北美地区的发行.)
R:那些真正的抵抗运动组织成员非常喜欢这部影片,不是吗? M:对,我收到了许多离奇的来信,当我为22名最核心的法国抵抗运动组织成员安排了一次私人放映时,我看到他们是何等的感动。他们都是杰比尔、雅尔迪、费利斯式的人物。亨利.弗莱内曾经对我说:“1941年12月,作为战斗部门的领导人,我不得不回到巴黎,仅管我根本不想看到占领期间的巴黎。当我在星形广场站下了地铁,向出口走去的时候,我听到了头顶上行人们的脚步声。我惊奇地发现,我自己的脚步也开始和这种有节奏的声音保持一致。当我来到香榭丽舍大道时,我看到德军静静地列队走过,突然,士兵们开始演奏音乐。你在电影开头的第一个镜头为我重现了这个场景!” 你知道吗,为了给那个场景配音,我使用了真正的德国人走路的脚步声。因为那种感觉是无法模仿的.拍摄德军列队走过香榭丽舍大道的那个想法是疯狂的。即使是现在,我都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去拍了这个镜头。在我之前,还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即使是文森特.米内里(Vincente Minnelli)的影片《启示录四骑士》(The Four Horsemen of the Apocalypse,1962)也没有这样做过。因为在这方面有一个惯例,回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时就有禁止演员穿着德国军装穿过香榭丽舍大道的规定。曾有一个德国人愿花高价从我手里购买那段片子,因为在德国的所有拷贝里,那场军队行进的戏都是黑白的。
为了拍摄这个或许是法国电影史上最昂贵的镜头——它花费了2500万旧法郎。我最初获准在伊埃纳大街排练这场戏。凌晨3点,整条街道都实施了交通管制,完全由煤气灯照明,穿着军装的人们开始在街上列队行进。那是个梦幻般的场景,就像瓦格纳乐剧的场景一般令人震撼,那种效果实在不是电影所能表现的。我敢对你发誓,我被它征服了。随后,我开始担心....我想知道当我于清晨6点在香榭丽舍大道上拍摄这个场景时,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在我一生所拍摄过的所有镜头里只有两个是我真正引以为荣的:这一个以及另一个我在1962年的《眼线》(Le Doulos)里拍摄的那个9分38秒的镜头.
R:你从哪里拍到影片开场的那个集中营场景的?
M:那是一个旧集中营,完全成了一片废墟,为了拍摄影片,我在其基础上进行了部分的重建。就在这个破旧的集中营旁边,还有一个集中营,很新、漂亮、洁净,并且完好.后者比前者早建两年。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这样的集中营,它令人害怕、十分恐怖。 R:为什么与书中不同,在影片里,吕克.雅尔迪和他的弟弟让-弗朗索瓦都没有意识到对方的秘密活动呢?
M:这是因为我不想使影片成为滥俗情节剧。你没注意到么?也许你是对的。但是请到当地的电影院去看看《影子部队》吧。当那位抵抗运动组织的领导人从潜水艇的扶梯上走下来,在观众认出他就是让-弗朗索瓦的哥哥的那一刻,他们禁不住喊出声来,“啊啊!”两兄弟无法相见使得一切更为突出,因为命运总是会把好牌洗乱这一可悲事实。让-弗朗索瓦以Gestapo这一假名被盖世太保枪毙,他临死也不会知道圣吕克就是抵抗运动组织的领导人,而圣吕克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弟弟的下场。所有这些前提都能使让-弗朗索瓦的死充满悲剧色彩。 R:在影片中,为什么让-弗朗索瓦会给盖世太保送去告发他自己的匿名信?
M:这也是那些我从不解释、或者没有充分解释的事情之一。当菲利斯在马赛遇到让-弗朗索瓦时说道:"那么,你仍然相信巴拉卡?”当一个人拥有巴拉卡(baraka)[按照阿拉伯典故,巴卡拉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好运的神圣恩惠]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可以幸免于难。让-弗朗索瓦去送这封会使自己被捕的匿名信时并不觉得害怕,因为他确信他拥有足够的巴拉卡来拯救菲利斯和他自己。但是,他却只有一颗氰化物——他给菲利斯的那一颗。 R:为什么让-弗朗索瓦与圣吕克要在图书馆中央的那个玻璃笼子似的地方吃那顿饭?
M:在战争期间,人们找不到煤来取暖,在巴黎,燃油也不是用来取暖的。因此公寓里冷得要命,那些房间巨大的老房子更是如此。于是,人们在房间里搭建起很小的木屋,他们可以在里面吃喝、读书,也可以更好地避难。在法国,当时的生活状况是无法想象的。人们经常穿着所有的衣服睡觉,鞋子和袜子也都穿着,因为除此之外人们没有对付寒冷的办法。与此同时,饮食问题也不比取暖的状况好多少。饥饿成为了折磨,除此之外大家什么也懒得考虑。我还记得,曾经有一天我想方设法用腌肉和大蒜做了些三明治,我当时感到的那种快乐简直无法言表。在早晨,我们为了保持身体新陈代谢的正常进行,会喝一种用烤过的豌豆瓣煮成的水。由于我并不想拍一部关于战争的白描式的作品,所以在影片中没有去刻画这些细节。 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我自己对于那段往事的记忆与凯瑟尔的回忆渐渐交织在一起,毕竟我们经历的是同一场战争。在书中,就像在影片中一样,杰比尔这个角色其实代表了七八个不同的人物。集中营里的杰比尔代表了我的朋友皮埃尔-布洛赫,此人是戴高乐将军属下的前任部长。当杰比尔从巴黎大饭店的盖世太保指挥部逃跑时,他的原型则是戴高乐派的代表里维埃尔。事实上,就是里维埃尔本人给我讲述了他在伦敦的那次逃亡经历。当杰比尔和雅尔迪穿过莱切斯特广场时,他们身后的丽兹电影院外张贴着影片《乱世佳人》的海报,那时我想到了皮埃尔.布罗索莱特给我描述的相似场景:"当法国人又可以去看电影,去读<鸭鸣报>(Le Canard Enchaine,法国一本以讽刺时事著称的老牌周刊>的那天来临时,战争也就要结束了。”
R:影片中的那个年轻人杜纳变成了一个叛徒,你对这一情节为什么不做任何解释呢?
M:如果对此做出解释,就会削弱背叛行为本身的含义。杜纳这个人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他使我想起了我们在卡斯特尔地区实施作战计划时的一个年轻联络员. R:到伦敦之前,你在战争期间都做了些什么?
M:我当时是BCRA(即自由法国情报与行动中央办公厅)的一名副代办员,同时也是"作战与解放部门"的一名战士。后来,我到了伦敦。再后来,在1944年3月11日,准确地说,是在那天清晨5点钟我和第一批战友一起穿越了卡西诺下面的加里利亚诺地区。在圣阿波利奈尔,我们的行动被一名美军随军摄影师拍了下来。当我们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拍摄时,我居然还刻意在镜头前进行表演。那时,在村庄的另一边仍有德军活动,那不勒斯的广播里还在播放着哈里.詹姆斯的那首《小号狂想曲》。 我还是第一批穿着军装开进里昂的法国人之一。你还记得杰比尔与马蒂尔德在鸽子棚旁边会面那场戏的场景吗?当我坐着杰拉德.富尔中尉的吉普车到达时,那个鸽子棚就在那里,在属于主教管辖的弗尔维埃尔悬崖旁边的那条狭长道路上。在当时的里昂,德军依然到处袭击我们。我们在弗尔维埃尔的小埃菲尔塔上设置好侦察站后,于当天晚上离开了那里。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再见到富尔中尉(faul)的吗?那时在1969年2月的一个星期天早晨,就是我拍摄德军列队从凯旋门前行进的那一天。当那个场景拍摄完成时,我和汉斯.波尔格夫一起走进香榭丽舍大道上的一家药店,汉斯在四年占领期间是大巴黎地区的一个乐队指挥,我把他从德国请来协助我拍摄凯旋门的这个场景,以前,他每天都要在德国部队的最前面引领队伍行进。当我和他在店里吃早饭时,不远处坐着一个看上去充满朝气的老人,我认出那就是富尔中尉,我在意大利和法国参加的所有抵抗运动组织的活动都是由他指挥的。25年之后,历史的车轮终于圆满的转过了一圈.
R:你在影片里添加了戴高乐将军在伦敦为吕克.雅尔迪授勋的那场戏,这是为什么?
M:因为在帕西(passy)上校的回忆录里,有一个章节是描写给让.莫兰颁发解放运动勋章的。而吕克.雅尔迪就是以让.莫兰,还有其它人,为原型塑造出来的。此外,我觉得在影片里表现戴高乐将军在伦敦其私人寓所为抵抗运动组织成员授勋这一场景挺有趣的,就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重返法国时将会面临的危险。 R:伦敦的饭店房间这个场景是否让你想起什么特别的事情?
M:这是一个精心重建的旅馆房间,那时每一个参加抵抗运动的法国人到伦敦执行任务时都会住进这样的房间。这意味着后来每当我遇到一位抵抗运动组织成员时,对方都会问我是怎么找到他的房间的。 R:在影片里,我们看到由吕克.雅尔迪写的一本书,那本书实际上是另一个抵抗运动成员写的?
M:对,那是由卡维莱斯写的,他是一位哲学和高等数学教授。他被德军处决了。当我将这本书重新标上吕克.雅尔迪的名字时,我保留了当初卡维莱斯所用的书名。书名《超限与连续函数》真的很高深,令人崇敬。 R:影片以对四个主角的死的宣告作为结束,这也是真的?
M:当然。像吕克.雅尔迪一样,让.莫兰在仅仅供出一个人名后被折磨致死,他自己的!由于他已经无法说话,盖世太保的一个头头巴尔比就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你是让.莫兰斯吗?”让.莫兰唯一的回答就是从巴尔比上校手中接过铅笔然后将名字里错写的字母”s”划掉. 为了拍摄一部关于抵抗运动和让.莫兰的真实影片,很多人都必须死掉。不要忘记,没有参加抵抗运动的人比那些参与其中的人还要多得多。你知道在1940年底时,法国的抵抗运动组织成员有多少人吗?600人!直到1943年2月或3月情况才发生了变化,因为第一支法国地下游击队始于1943年4月。索克尔(此人是外国劳工的负责人,就是他引进了强制劳动制度)发表了声明,命令将年轻人送到德国,这迫使大量的人选择了地下活动。那可不只是一种爱国主义行为,真的不是.
(在最后一段,杰比尔再次,这次是和他的上司一起,吕克.雅尔迪(luc jardie)--这个形象部分来自传奇的抵抗运动英雄让.莫兰(jean moulin)--决定必须杀掉他们的一位同志.但她也是最重要的成员之一.在暗杀结束后,梅尔维尔将剩余成员那一张张痛苦的脸庞展现给我们,然后穿过车子的挡风玻璃,凯旋门出现在了画面中.数秒之后,一组简洁的字幕告诉了我们他们中的每个人最后是如何被德军所杀害的.人们通常希望像这样的电影中的一到两个画面能够在记忆中保存久点,但是在看了<影子军队>后,我意识到,这部由凯瑟尔和梅尔维尔所创造的电影将会永远存在我的头脑里.)
R:凯塞尔看过你的影片后做何反应?
M:凯塞尔在《影子部队》放映完后表现出的的情绪是我最珍贵的记忆之一.当他念出那几句宣告四个主角死讯的话语时,他情不自禁地哭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那四句话,他在书中没有写过,而我在剧本里也没有提过....... R:你认为这部影片得到了官方的充分理解吗?
M:这我不知道。我出席了一次在情报部举行的放映活动,地点是巴黎的一家最势利也最高档的电影院。在出席活动的两百人里只有一位抵抗运动组织成员,而只有他一个人在放映结束后还呆在座位里,没有离去。他的名字叫弗里德曼,就是他于1944年4月的一天夜里,在情报部刺杀了(著名的通敌者)菲利普.亨利奥特。 (尽管<让.皮艾尔.梅尔维尔>的作者vincendeau指出关于梅尔维尔参与"抵抗运动"的证词存在"自相矛盾",但梅尔维尔的所有作品中再也没有一部如<影子部队>般拥有如此真实的体验感.与之相比,即使是他最为华丽和影响巨大的黑帮强盗片---<眼线,1962>,<独行杀手,1967>,<红圈/血环,1970>之类---看起来都像在扮家家酒.这些作品自成一格但是并没有形成拜物式的自洽体系.(这种说法,当然只是相对而言.只有在比较了梅尔维尔的风格和昆仃.塔伦蒂诺之流的风格后,人们才会真正明白前者的作品是多么严肃!)梅尔维尔曾说:"所谓悲剧就像你身处一个死亡随时到来的黑帮世界或是战争般的非常时期.而<影子部队>的角色正是这样的悲剧人物,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明白."那些带着欣赏浪漫英雄和在惊险的动作戏码中直达高潮的期望而去观片的人,必然会因梅尔维尔比动作戏更为精密的镜头处理和缠绕在个人和同伴间的悲观主义而大感困惑失望吧.)
M:你还记得在影片<第二口气1966>里,利诺.文楚拉(Lino Ventura)饰演的角色在抢劫后穿过铁道的那场戏吗?我们拍摄那场戏时,利诺对我说:"我抓住(感觉)了,梅尔维尔。今天,我就是古斯塔夫!","不,"我对他说,"今天,对我来说,你就是杰比尔!"之后我花了9年时间才说服利诺去饰演格比尔这个角色。当我们拍摄《影子部队》中利诺在那个早晨穿过铁道的那场戏时,我们并没有花时间多做讨论,但是我敢肯定,就在那一刻,利诺正在回忆拍摄《第二口气》的第一天时卡西斯铁道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本片叙事开始于杰比尔(gerbier),一个国家工程师和抵抗运动的一个小分队的首脑...杰比尔在凯瑟尔的小说中是灵魂人物,片中最长一段的标题就是"菲利普.杰比(philippe gerbier)日记",凯瑟尔把这个"第一主角"的声音分散到了其他几个角色中.梅尔维尔在这点上遵循了凯瑟尔的笔法,但是电影里的杰比尔成了一个更为复杂也更为冷酷的角色,这要归功于文楚拉那标志性的细腻,理性而专注的表演.一贯表现硬汉形象,拥有强壮敏捷的身体和直来直去的砖头脑袋的文楚拉,这次用不断转动的头脑去判断一切.他是如何展现杰比尔思想上的强健的,就像所有伟大的表演一样,将会永远是个迷.不仅仅是他眼神的专注,说话的节奏或者声线的特质(梅尔维尔强调没有人教文楚拉如何调整声线,但他就是说得比任何人都更有说服力),而是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填满了杰比尔的信息.梅尔维尔的绝招之一就是挑选并调教演员,但在他的电影中再也没有其他表演,包括jean-pierre cassel,simone signoret,和paul crauchet的精彩表演,能够像文楚拉的表演那般珍贵和饱含悲剧性.(梅尔维尔和文楚拉当时是对关系非常糟糕搭档,据signoret所说,拍摄时他们从来不会交谈.) 来自bearbee的时光网日志,转+译 October 07 Day 9September 22 公平
5秒, 曼城教练休斯,愤怒得脸部扭曲,而数万曼联球迷和弗格森老头欢喜到癫狂。镜头找到裁判,他喘着气,眼神涣散,试图站得更直一些,但明显不自信。 September 20 困倦周一的夜晚,秋风轻拂,小袁打开了第二瓶智利红酒,他那23岁的新婚妻子,一旁微笑坐着,美丽而恬静。我是多么喜欢他们。
5小时断断续续的睡眠,心很慌,神志分离,咖啡喝多了更甚。它带来的是笼罩不散,持续3天的困倦,闭上眼,随时能清楚感应到它存在于大脑深切的另一面,遥远而亲密,它并不影响你做出的决定,并不会降低你的思考能力。如今,即便躺在床上,睡着了,困倦仍在,它从来都不想扮演主角,它偶尔也唱歌,它制造的晕眩使人暗喜和忧伤。
周六中午到深夜,为了,找到一篇陈年新闻的不同版本; or,探索某个熟悉的陌生人;浮于表面的今生与来世;
or,找到该死的8000401a的错误解决方案······
online,满足一点点好奇心,平复不安的躁动,在搜索引擎网页的结果列表页,不停的翻页,点击,等待一个个网页的打开。此时,系统反复提示,需要升级浏览器、升级杀毒软件、升级输入法和IM、彻底升级,一再重启你面前这台工具,是的,它已被数字世界赋予的各类全新特征,你绝不能让它保持旧有模样,那样它将有可能处于对业已变化的新环境毫无防护的状态,就此挂掉。但是,我们并不关心你是否需要升级,你大可以选择保持现在的发型,延续每天饭后大吃三色圆球冰淇淋;继续选择不结婚;继续选择不向某人妥协;甚至继续选择不为你家小狗,清理它们在小区花园留下的粪便。没有谁要求你一定要随大流,不会因此忽然来一辆闪烁着红灯的白色面包车,下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把你抓走。
于是,生命在电脑程序下载,安装百分比的进度条里消耗,10%····25%····51%,“经过我们的检测,您的电脑健康指数是98分!”不管大家都在做什么,以何种形式度过,生命每开始新的一分钟,我们都更接近完结。 September 01 说书人,Breaking Bad,致命毒师4月,《外滩画报》采访过导演/编剧Mike Figgis,他被人记住的电影是1995年的《Leaving Las Vegas 逃离拉斯维加斯》。之后十年,Mike Figgis就没再出来过,无声无息。直到2006年,Mike Figgis作为HBO王牌连续剧《The Sopranos黑道家族》的铁杆粉丝,给制片方写了一封信,请愿客串导演。6个月后,他很荣幸得到执导第五季其中几集的机会。
Mike Figgis描述说,《黑道家族》剧组有一个保密规定,不到最后一刻,是看不到剧本的。大概在开拍前的三四天,制片方才把剧本给出来,并要求保密。剧本上标明了他的名字和剧本编号。演员也只能是开拍前2天才读到,再彩排演练。
剧本为王,故事决定一切,高于演员和导演,以及其他因素。
“我认为电视剧是美国最好的影视作品,不是好莱坞。好莱坞太糟糕了。我认为好莱坞正处于50 年来的最低水平,而电视剧却处在有史以来的最好状态。现在美国电视剧的创作空间相对自由,尤其是有线电视。”
Mike Figgis的这段话,使人想到07年底-08年初的美国编剧协会大罢工带来的消极影响:电视盒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颓废的新闻:诸如阿富汗、伊拉克人体炸弹再次炸死2位数的无辜平民、重复无趣的西班牙西红柿大战、猪流感或反复无常的天气地震台风,不负责任的车祸等等;或者,你可以选择看看最艳俗的地方卫视,如何使用电视购物节目、层出不穷的选秀节目、夸张的真情访谈节目,以全新角度来侮辱成年人,老年人以及幼儿的智商。又或者,走出家门,去郊外,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长达数小时的车辆拥堵。
HBO虽是金字招牌,但也不是所有的剧集都好,去年重推的吸血鬼青春主题剧《True Blood》(真爱如血),就很烂,根本看不下去。
最近让人耳目一新的是AMC电视台的新剧《Breaking Bad》,译做《致命毒师》,可见编剧讲故事的水准。
大半辈子循规蹈矩,不作恶,少欲求,就像Kevin Spacey 在《American Beauty》饰演的中年男性,面对什么样的危机?会选择何种形式爆发呢?
化学天才Walter H. White,已过50岁生日,为人师表却连大学老师职位也捞不着,只能混迹于新墨西哥州的中学课堂。他要面对的是:窘困的贫穷、受人欺压,被忽略。为了解决家庭财务问题,他不得不去加油站做兼职收银员,有时也被迫为客人洗车。一天晕倒,却得知自己已是癌症晚期,绝命诊断通知。从来没为自己做过选择的他,生平第一次,给自己的选择是:制毒 and 贩毒!用智慧和多年知识,制造配比出最完美、最劲道的冰毒,力求在生命完结前迅速致富,留下一笔钱给家人:房贷剩余还款15万、10年生活费24万(省着用=2千元/月×120个月)、孩子的大学学费32万(2人×4万/年×4年),总计71万美元。71万美元/每次毒品交易的磅数/当次所得=剩余交易冒险次数。他要处理神经质的暴力毒贩、自我感觉崩溃的学生搭档、正值青春期却残疾的儿子、怀2胎已8个月的话痨老婆、缉毒组组长(他小姨子的老公)之间的人际关系。诸如:毒贩尸体要融化怎么办?没有制造毒品的原材料怎么办?没有适合的制毒场所怎么办?高昂的癌症化疗治疗费用?这类问题,他要一个个解决。剧情主线+辅线,层层递进,渐入高潮。
人体所有血肉骨骼构成,都可用化学元素来计量分解,而灵魂,只有区区的21克。 August 10 平民球队杀死明星国米事件:意大利超级杯
双方:国际米兰VS拉齐奥
地点:中国 北京 鸟巢
围观者:8万(现场) N多亿中国电视观众 N多亿世界各地电视观众
时间:08/08/2009
独家赞助:赵鑫 刘猛哥
关键人物:埃托奥;克鲁斯;米利托;卢西奥;2个帅教练
首先,我承认,做了这么多年国米的蓝黑粉丝,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当年,外星人罗纳尔多刚从巴萨转会国米的时候,据说在米兰的最主要街道,地铁出口,有一面巨大巨大的广告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头顶上,大家都仰着头才能看到,上面写着:
有梦想?我们为您实现!
R+R
---INTER---
第一个R是指罗伯特·巴乔,第二个无疑就是罗纳尔多,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你能想象这2个绝世高手,都为一家俱乐部效力吗?这是玩CM或PS实况游戏才能实现梦幻的场景啊,莫拉蒂同学,才是最早银河明星足球队的玩家。
可是梦想,这么多年,换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从来没实现过,可能从某种意义上说,直到今天,也没有实现,看着无数的天才漂亮宝贝,在蓝黑洞之中变成垃圾,我知道,无论谁,也不可能改变这一切。
国米号称拿了4年的意甲冠军,这是胡扯,如果尤文没有被降级,他们就没有第一个冠军,什么伊布啊,维埃拉,根本就不会来国米,AC米兰没有被扣分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再拿到本世纪第二、第三个冠军,然后养精蓄锐,请来魔力鸟,再下1城?
曾经无数次期待国米会赢,雷科巴,萨莫拉诺,阿德,维埃拉,巴乔,莫菲奥,西多夫,他们都不在了。在深夜舍弃睡眠,只想看他们在欧洲冠军杯,奋战该死的曼联,但他们一次又一次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先是主场无比艰辛地死守为0:0,接着在老特拉福德被曼联干净利落0:2搞定,最后只能靠魔力鸟耍嘴皮子,在事后说点不着调的话。
魔力鸟很帅,文采极高,崇尚功利足球,数据精确到秒的人际关系计算,无孔不入的信息收集,简直就是一本麦肯锡高级管理学课程的现实版。尤其会利用传媒来给自己写简历,跟老板谈条件。看他的发言、访谈、新闻,精彩纷呈,说真的,超有教育意义。他另类,万众敬仰,是最大的腕儿。6月在北京,只是短短停留,就有大批粉丝(熟男熟女,非90后),盛装,烈日下暴晒,等上3小时,只为一睹尊荣。
为了开拓全球最大国家的市场;为了在汽车狂热,污染严重的发展中国家,卖卖倍耐力轮胎,国米的中文网站,以及蓝色海岸国米专卖店,早早开张。
还有,就是带来这场超级杯。
意大利超级杯=上赛季联赛冠军PK上赛季国内杯赛冠军。
方圆几公里以外的麦当劳,肯德基都是人满为患,各国人士大排其队,现场,简直是国米的主场,蓝旗飘飘,恨不得10个人之中有6个都是穿着国米球衣的,广播每次念出一个国米出场队员名字的时候,看台上都发出一阵阵巨吼的应喝声(即便是替补,OMG,超级马里奥·巴洛特利)
“说到如今的拉齐奥俱乐部,咳咳,哎呀,这完全就是陪太子读书的主儿嘛,所谓跑龙套啊,绿叶啊,陪衬啊,没错,说的就是你们啦,拉齐奥,对对对,以前你们是拿过冠军,还让肥罗哭哭啼啼过,什么斯坦科维奇、曼奇尼,塞萨尔都是你们的,后来他们都归国米啦。今年,我们还把用剩下的阿根廷老前锋克鲁斯,恨不得白送你们。这些是多好的新闻翻炒材料啊”
上半场踢得很闷,大伙儿多多少少以为国米不认真,其实,如同所有国米的比赛一样,这就是他们常年不变的风格,唯一出彩的是埃托奥(最终他进球了),以及米利托(75分钟以后跑不动了),我心里很为此2人感到惋惜。这么愚蠢拖沓的中场,根本配不上这么华丽的前锋。后来媒体开玩笑说,在巴萨,队友会把进球像圣诞礼物一样精心包装送到埃托奥面前,喀麦隆人只需打开盒子就能找到进球了,但在国米,埃托奥却要亲手制造和包装礼物,还得自娱自乐地打开包装,并故作惊喜状。
长话短说,下半场真的很好看,对攻无数,国米踢得不赖,但拉齐奥更像是一个整体,他们62,66分钟的进球杀死了国米,第二个球是完美的实况游戏之中的再现,我经常这样使用手柄控制中场传高球过顶,越过所有后卫找前锋,吊射越过门将进球!埃托奥的进球也是气拔山河的,无比漂亮。其后国米全线压上,米利托、蒙塔里、斯坦科维奇、萨内蒂都轮番射门,但拉齐奥的门将简直是大神上身了,蜘蛛侠啊,狂扑至少4个必进球。狂人魔力鸟赛后发飙讥讽说拉齐奥的队医上场了至少20分钟,延误时间,可实际情况是:裁判放过了国米在落后1:2时,后卫拉扯,飞铲动作,至少要吃的2张黄牌甚至是红牌。
克鲁斯头一次作为拉齐奥队员,穿14号球衣,替补上场,面对2周前的队友,为了挣得一个角球,差点跟国米右后卫麦孔打起来,他们不依不饶,相互对骂,鄙视,作势闭嘴。赛后,当国米一个个队员都垂头丧气,克鲁斯走到国米的座席,挨个儿跟每一位相处了6年的队友,后勤,助理教练,官员,意大利随行记者,真诚握手,亲吻,拥抱,看得出他是一谦谦君子。这真他妈的讽刺,被人遗弃了,却在第一场刀兵相见的比赛之中赢了。
面对敌人和媒体,魔力鸟可能是有一套面具的,实际上他是一很心细很nice的家伙,即便输得很难受,淡蓝色的衬衣被汗渗得湿了,也不忘了耐心指点紧张兼语言不通的木桩似礼仪小姐把他不耻的亚军奖牌端到意大利足协主席旁边。
拉齐奥的一位意大利球迷,真铁杆,长得极像《天生杀人狂》男主角Woody Harrelson,比赛从头到尾,90分钟,在人群中,以他能达到的最高分贝声音,呼啸着,用他们家乡话,一刻不停歇地高喊“拉齐奥!加油!”带动了成千上万的人调转枪头,转而支持拉齐奥。
原来,强权就是这样被平民击碎的。 July 29 目的地:南美洲
真正的旅行者都会热爱南美洲。这片大陆好像就是为了旅行而生的;这里的每一步都充满挑战,而她奖赏给你的快乐也往往超乎想象。经过亚马逊河汗流浃背的独木舟之旅后,你得到的奖品是凉爽的夜晚,在静静的泻湖上观赏凯门鳄(caiman)。勇敢地坐上那刺激的大巴,你会被安第斯壮美的山色所震惊。去亲自体会一下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和萨尔瓦多(Salvador)之类大都市的喧嚣和纷乱,当你真正触摸到这些城市的脉动时,你会感受到那种理解带来的狂喜。在巴塔哥尼亚(Patagonia)经历狂风暴雨后,当你最终从帐篷里跌跌撞撞爬出来时,你看到的是无比壮美的日落。 但是,真正的奖励,还是南美的精神。看起来整个大陆对于生活的态度就像是一次美好的公路旅行;窗子全摇下来,音乐放到最大音量。这种对待未知前途的豁达必然会真正地感染你。还有那些音乐,在这片大陆,它们永远都会伴你左右。每一段旅程都会有音乐作为背景。桑巴让巴西海边小镇的砂石街道更加多姿多彩;排箫声中安第斯的市场鲜活生动;在潘帕斯草原上,阿根廷的民谣从卡车的电台里滴滴答答流淌出来;昆比亚(Cumbia)音乐的律动下,本已荒诞的安第斯汽车之旅变得更加超现实。 实际上,你不要把南美洲当成一个地方。它更像是一种东西,你把自己放在上面,它就会把你吞没,然后,它会改变你,改变你的思想和你对生活的看法。而从你踏上南美大地的第一步起,这改变就已开始了。 (摘自 生活.读书.新知 三联出版社2007年12月出版 Lonely Planet 《南美洲》) July 15 Anita Ekberg女神Anita Ekberg,安妮塔·埃克伯格,今天,仍然、居然,还活着!
她常年住在意大利首都罗马郊外拉齐奥附近。 她曾说:是我,成就了费里尼,而不是什么其他的!的确,她扮演的Sylvia,让马切洛语无伦次,神魂颠倒,在《La dolce vita》之中许愿池那段表演,是影史上最具影响力和征服力的画面。
她跟奥黛丽·赫本一起演过《战争与和平》;
Bob Dylan曾在自己2张唱片之中的歌曲之中唱到她;
她的胸部有40D,是最美丽的女人之一,并为此相当自豪,她说:I'm very proud of my breasts, as every woman should be. It's not cellular obesity. It's womanliness.
她1931年出生于瑞典,1950年当选瑞典小姐,进而去美国参加环球小姐评选,从此进入好莱坞,是八卦杂志娱乐版的热门人物,50年代末开始,她的性感横扫各国,裙下之臣无数,曾经传过绯闻的著名男人很多,已购清单包括Frank Sinatra and Gary Cooper,菲亚特集团已故主席阿涅利等等。
她在电影中展现了她惊人的身体,重新定义了“瑞典女人”这个词在男人心中意义,至今,全世界男人对于“瑞典女人”仍然无限向往、渴望。
她1950年离开瑞典后,就没回去过,她说,有生之年,我不会回去了。
July 13 La Dolce vita 露滴牡丹开 甜蜜的生活1960年,费里尼40岁,他完成了《La Dolce vita》的拍摄。
2009年,遍寻不获最佳版本,被迫在Macbook上,断断续续,在一个接一个朦胧睡意+酒意渗透的凌晨,反复重看,前后大约一周的时间,才看完这长达3½小时的电影,毫无疑问,它已飞速超越我Top List上的所有“非关”名单,表现同一题材的东西:尼克·霍恩比Nick Hornby的怨男小说,Jim Jarmusch的怨男电影《破碎之花》,忽然都苍白了。
就像影评家的所言:
“观众从银幕上看到自己的精神危机、自己的绝望与忧虑、自己的痛苦被表现得令人惊叹。他们看到他们的爱情怎样死去,看到他们在生活向他们提出的课题面前所感到的恐惧怎样被讴歌……”
费里尼本人描述:
“我认为马切洛(男主角)是一个非常懦弱又很虚伪的人,跟家庭妇男一样的,而不是那种能轻而易举把女人哄上床的类型。”
“从表面看,日常事件富于运动性,有时还有些冒险。然而当人们深入进去,所见到的仅是空虚烦恼和焦虑不安……”
“……人就像涉足在记忆、梦境、感情的迷宫里。在这迷宫里,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过去是怎样的人,未来要走向何处。换句话说,人生只是一段没有感情、悠长但却不入眠的睡梦而已。”
Party 接着 Party;一夜又一夜的混;爱的人来了又去了;接二连三的冒险;怒骂,憎恨,却又开车回来接那个死三八;梦幻的爱情被疑虑稀释分解;以死逼婚;看似完美婚姻生活的血腥反面;敬业,顽强,挥之不散的狗仔队;罗马街头绵延的酒吧,接踵的光鲜男女、彻夜穿梭High车;直升机下圣母带来的信仰危机。
“我们想知道多少年才会有这样的电影充满了睿智、意味以及基本的道德,正如《La Dolce vita》吸引了如此众多的观众。”
《甜蜜的生活》,意大利文直译,这名字是给智商较低,对现实一厢情愿且朴实的人准备的,实则含着暗暗给你一击的讽刺。译为《堕落的生活》或《放荡的生活》吧,又有点太鲁。中国旧时代的文化精英分子,战后逃去香港,在报纸娱乐版缝间生存,翻译这部电影的名字,太绝了!
《La Dolce vita 露滴牡丹开》
来自同样香艳、NG-17级别的《西厢记》唱词片段:
[上马娇] 我将这纽扣儿松,把搂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咍,怎不肯回过脸儿来? [胜葫芦] 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幺篇] 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榅香腮。 [后庭花] 春罗元莹白,早见红香点嫩色。灯下偷睛觑,胸前着肉揣。畅奇哉!浑身通泰,不知春从何处来。…… June 19 暗店街
从4月开始读《暗店街》,一直到6月末完毕。似乎要配合其中发霉念旧的气氛,这段时间,北京在的天气,也很反常,南方特色的浓雾弥漫,阴雨连绵,湿气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夜里仍然需要盖被子;正午时分天全黑,电闪雷鸣,滂沱的雨滴声音,像鼓声一样细密吵杂。
我想,这是最令人心怡的初夏了,如同不舍读完这本书,如同不舍这样的天气,如同书中的褐发高个、来自南美的男子彼得罗,不舍自己其实已在瑞士边境湮没多年的身份。
《暗店街》在国内很受追捧,随便找一下,就能看到好多人曾经不惜代价,追寻80年代百花文艺出版社的中文初版,这个版本影响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愤青。另外一边倒的情况,在美国亚马逊网站上,这本书,却一个评论都没有,老美不买账嘛~~我惊讶国内各个阶层的角落之中,其实藏着这么一帮和我一样,眷恋失忆,眷恋年华老去,眷恋孤独的人们。
Patrick Modiano,作者的名字,用英文念出来,或者使用法语发音念出来,或者眼角扫过他的中文译名“帕特里克·莫迪阿诺 ”,都觉得这真是适合放在任何一部悬疑电影片头,大字,属于男一号的名字,真是完整的名字啊!
二战时期的法国,是莫迪阿诺几部小说中的主要选题,这使我想起让-皮埃尔·梅尔维尔(Jean-Pierre Melville)和他的电影《影子军队》,要知道,梅尔维尔本人,在维希政权时期,是真正的占领区地下反抗军的一员!莫迪阿诺也一定深深受到梅尔维尔和一系列黑色犯罪电影的影响,笔下那些人物,都被命运滚轮拖拽着往前走,疲惫,年华老去,却仍然不放弃儿时梦想。
天才就是属于Patrick Modiano或莫扎特这类人的,上苍给予了他天赋,也同时取走他的平凡,让他活在凡世中受苦。莫迪阿诺,1945年出生,那年,二战已在法国结束,他1968年出第一本书《星形广场》时,才23岁!1978年的《暗店街》获龚古尔文学奖时,33岁,我靠!
获奖并不代表任何事,去读一下,感受语言、故事,以及其中各种人物特征,举止的魔力。
“戴妮丝过生日了。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巴黎上空飘落下来的雪花,一着地便成了泥浆。人们涌进地铁的入口,加快脚步地走着。圣奥诺雷区一带的玻璃窗里都亮着灯光,圣诞节快到了。
我走进一家首饰店,又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脑袋。他留着胡子,戴着一副镜片上过色的眼镜。我给戴妮丝买了一只戒指。我从商店里走出来时,雪还在不停地下着。我担心戴妮丝不来赴约。我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认为在这些匆匆忙忙地走动着的人影中,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是会互相错过的。
那天晚上,我的名字究竟是叫吉米还是彼得罗,是姓斯特恩还是麦克沃伊,现在可回忆不起来了。” June 12 正在发生宜家,羊群般有序的人们,在密密麻麻的桌椅旁进食,扩音器忽然传出疲惫的女声,大声重复,“有哪位顾客拾到一部夏新N8手机,请您速与商场保安联系!有哪位顾客拾到一部夏新N8手机,请您速与商场保安联系!”
新浪,推广其新SNS产品,今天在首页下方做了极度悚然的标题:“当双手紧紧抓着什么东西的时候 心中会有非常爽的感觉”,其实只是一个访问登录框链接,果然,他们也网易了。
地铁,灯市口站,上午9:10分,可能负责掌控音频的哥儿们疯了,白晃晃的灯管下,整个地铁通道之中,都响彻着帕格尼尼小提琴协奏曲一号的华彩部分,弓跟琴弦殊死搏斗着,生涩,压抑,狂乱,卖弄技巧,并以你能承受的最大分贝音量。于是,大家步伐更快,抱头鼠窜。
地铁,车厢之中,左边的女子全神贯注看杂志,标题:9招!让你成为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人;右边的另一女子,贯注全神看杂志,标题:掌握客户真实资料是关键!
麦当劳,新策略目标,升级打破专营速食的刻板印象,开始大推新产品阿拉比卡豆咖啡,是的,出乎意料,很好喝。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英国市场McCafé的糕点和卡布奇诺? May 05 Little Person风起的黄昏,看着街头各色路人匆忙走过,纸片飞舞,想着已在遥远,曾经心爱的人。听着Deanne Storey唱出的这首歌,在荒诞的人生之中抽出眩惑的金丝,往下走往下走,平淡依旧,听她叹气,在其中停顿,等待明亮的誓言,那是等待了一辈子的誓言。然后,那只是我们的梦么?
(带上耳机,Synecdoche,New York的主题曲要开始了)
Little Person
I'm just a little person
One person in a sea Of many little people Who are not aware of me I do my little job
And live my little life Eat my little meals Miss my little kid and wife And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I'll find a second little person Who will look at me and say I know you
You're the one I've waited for Let's have some fun Life is precious
Every minute And more precious with you in it So let's have some fun We'll take a road trip
Way out West You're the one I like the best I'm glad I found you
Like being around you You're the one I like the best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Somewhere maybe someday
Maybe somewhere far away I'll meet a second little person and where go out and play Synecdoche, New YorkSynecdoche, New York Director Charlie Kaufman 提喻(Synecdoche) 是不直接说某一事物的名称,而是借事物的本身所呈现的各种对应的现象来表现该事物的这样一种修辞手段。提喻又称举偶法。提喻与换喻(借代)不同,换喻主要借助于密切的关系与联想,而提喻则是借助于部分相似。 那些经由不同的比喻性运用而给未知的和陌生的现象赋予意义的主导性的比喻策略······ 台词: 万事万物错综联系,人对于事实只略见一斑,一切都比想象中更复杂。做了选择,然后毁了自己的生活。也许20年后也想不明白,当时是经过什么样的选择,一直走到现在的境地。大家都说没有所谓的命运,有的只是你所创造的东西。即使地球年复一年的转动,人生也只是这一秒里极小的一毫秒,把大部分的时间留给生前或死后。 (译者:干邑) April 29 Doubt VS 坚信 and 偏见![]() Doubt,
名词、动词(及物,不及物)
怀疑;疑惑;不确定。
There is not much doubt about his guilt.
他有罪几乎是可以确定的。 I doubt whether Tom has taken my watch.
我不太相信汤姆拿了我的手表。
坚信
意为:坚定的相信
【坚 释义】 ①硬;牢固;结实:坚硬|坚固|坚不可摧。②不动摇:坚定|坚决|坚持|坚信。③坚固的事物:无坚不摧|攻坚|中坚。④姓。
(可能我们一直坚信的,是错误的,耗尽一生,我们都看不到人和事物的另外一面,但你以自己的标准和判断来决定一切,或被周围的人、环境影响,使你逐渐变得坚信。坚信本身可能是荒谬的,是阶段性的。无法得知全貌就全身倾注。我们只能依赖于自己的标准去思考,去存活?而自己的标准是如何形成的?从小成长的环境?遇到的人?父母的教育?遇到的事情?阅读的书?尚未参透的宗教、哲学?学校和社会、以及电影,音乐,诗歌的教育?)
Q 你相信什么?
A 我相信历史。
偏见
偏见是指根据一定表象或虚假的信息相互做出判断,从而出现判断失误或判断本身与判断对象的真实情况不相符合现象。
有很多理论用来解释偏见的形成。如:最常见的社会学习理论,它认为偏见的习得途径与其他态度和价值观的习得相同。人们从他们的家庭、伙伴、大众媒体以及他们身处的社会中学会了偏见。动机理论用来解释偏见是如何满足个体需要的,如有一种动机理论认为,偏见起源于群体间的竞争,是“群体资源或权力必然的结果”,另一种则认为偏见是一种人格障碍。认知理论则认为,基于社会知觉的特点,即使没有经历引发偏见的社会化过程,没有群体间资源竞争或人格障碍的情况下,看似无害的认知偏差会导致偏见的产生。
本能
本能是指,生物与生俱来的,勿需学习的天生能力。人类最基本的本能有两类:一类是生的本能,另一类是死亡本能或攻击本能,生的本能包括性欲本能与个体生存本能,其目的是保持种族的繁衍与个体的生存。死亡本能派生出攻击、破坏、战争等一切毁灭行为。当它转向机体内部时,导致个体的自责,甚至自伤自杀,当它转向外部世界时,导致对他人的攻击、仇恨、谋杀等。死亡是生命的终结,是生命的最后稳定状态,生命只有在这时才不再需要为满足生理欲望而斗争。只有在此时,生命不再有焦虑和抑郁,所以所有生命的最终目标是死亡。 Q 你相信什么?
A 我相信本能。
本能+标准=偏见;坚信以及怀疑? April 17 血色入侵 Låt den rätte komma in《Låt den rätte komma in》,2008年10月公映,一部瑞典的电影,即便隔着银幕,都能感到北欧那种冰天雪地带来的摄人寒气,1980年代的发型,衣着,家具,电器,小小促狭的公寓楼,清冷的郊区小镇,魔方,树枝,天空,荒野,冰河,靠近北极圈的夜晚总是比白天漫长,一直在下着的大雪,诗篇般甜蜜、忧伤。
12岁的清秀少年Oskar,不知已多少岁的光脚Eli,只存在于他们之间才能懂的敲击密码,黑夜里,相互依偎,相互渗透。
车内,老男人回过头来的诡异微笑,其实是take my life的承诺;他准备工具,打包,选择,等候,迷晕,捆绑,猎杀、割喉、回家的整个“工作”过程,如工人在砌砖头,油漆匠刷墙,或管工修理堵塞水管,毫不犹豫、熟练,带着宿命般的无奈,结局早已注定,但却是take my life的兑现。
人世间,被迫获得永生的生/物,不舍得,或没有勇气在阳光下化作灰烬,却如何去面对无尽的寂寞和孤独?
《Låt den rätte komma in》,无法被贴上标签,说是某种类型的电影,发行商还是顽固地在海报上,印刷上“史上最好的吸血鬼电影”字样,喜欢它的人,对美国好莱坞制作《暮光之城》的大热,颇有不屑。
“我能进来吗?” April 15 The Verve - JudasThe Verve Feelings Feelings New York, I was Judas You let it go But there must be I knew it, before you said it You let it go Wooh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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